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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议合议庭办案责任制
作者:张青武  发布时间:2016-03-17 17:14:57 打印 字号: | |

论文提要:长期以来,我国各级人民法院高度重视合议庭负责制的落实,客观地说,人民法院办理的绝大多数案件都是按合议庭负责制的模式运作的。但党和人民对人民法院的工作有着更高的期望。在我国,按合议庭负责制模式处理的案件占绝大多数,这显然是不争的事实,但少数当事人对此视而不见,以偏概全,将合议庭负责制称之为“合而不议,议而不决,审者不判,判者不审”,却得到许多不知情的群众的认同。客观地说,人民群众的这种评价显然与事实不符,原因也许就是如前所述的对法院工作非同寻常的期望。因此,对于合议庭负责制,也就存在一个使其更加完善的问题,这也许就是《人民法院第二个五年改革纲要》第26条的规定出台的初衷。

创新观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法院组织法》 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判案件,实行合议制。三大诉讼法分别在相应的章节就合议庭这一审判组织的法律地位及适用作了相应规定。十八届三中全会《决定》在健全司法权力运行机制部分指出:完善主审法官、合议庭办案责任制,让审理者裁判、由裁判者负责。最高人民法院在下发的关于深化司法公开、审判权运行机制改革试点方案中要求:建立符合司法规律的审判权运行机制,严格落实独任法官、合议庭、审判委员会的办案责任,做到“权责统一”。由此可见,完善合议庭办案责任制,既有相应的法律、政策依据,也是当前司法改革的现实需要。本文拟就完善合议庭办案责任制相关问题进行分析。

以下正文:

    所谓合议庭负责制,简而言之就是合议庭对所办案件全权负责审理并自主裁判结果。长期以来,我国各级人民法院高度重视合议庭负责制的落实,客观地说,人民法院办理的绝大多数案件都是按合议庭负责制的模式运作的。但党和人民对人民法院的工作有着更高的期望。因此我们也要清醒地看到,即使有极少数的案件合议庭未做到完全排除外界干预,人民群众也不会满意。另外,人民法院办案时层层审批的做法,尽管庭长、院长只不过是抓抓案件质量,极少影响案件结果,但人民法院办案效益显著慢下来,人民群众也不满意。因为一个普通的、小得不能再小的案件,对法院来说,也许是习以为常,但对该案当事人来说,那却是一件很大的事,因此,法院工作有其不同于其他行政机关的地方。很多行政机关的工作,只要做好了绝大部分,甚至是大部分,人民群众往往称赞有加,不会苛求行政机关百分之百地做好。而人民法院却不同,你办好了99件案件却有另外哪怕是1件办得不太完美,或者你所有的案件都未办错,但效益很低,当事人等上几个月甚至几年才能得到裁判结果,那对人民法院的赞扬声有可能淹没在质疑声甚至是骂声中。人民群众关于合议庭负责制问题的评价也是这样的。在我国,按合议庭负责制模式处理的案件占绝大多数,这显然是不争的事实,但少数当事人对此视而不见,以偏概全,将合议庭负责制称之为“合而不议,议而不决,审者不判,判者不审”,却得到许多不知情的群众的认同。客观地说,人民群众的这种评价显然与事实不符,原因也许就是如前所述的对法院工作非同寻常的期望。因此,对于合议庭负责制,也就存在一个使其更加完善的问题,这也许就是《人民法院第二个五年改革纲要》第26条的规定出台的初衷。否则,如果我国的合议庭负责制已经十分完善的话,那这个规定也就没有意义。解决问题的前提是剖析问题,那么,为什么会有极少数案件未落实合议庭负责制呢?为什么人民法院办案时有一套层层请示汇报、层层审批的程序?实事求是地说,在我国,对于裁判组织和裁判权主体,确实一定程度上存在着合议庭合而不议,审判委员会决而不审等情况。此外,由于院长、副院长、庭长、副庭长等对法官、合议庭进行行政主导的权力,使得这些法律上的非裁判主体拥有了一定的决定案件的实际权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法院组织法》 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判案件,实行合议制。三大诉讼法分别在相应的章节就合议庭这一审判组织的法律地位及适用作了相应规定。十八届三中全会《决定》在健全司法权力运行机制部分指出:完善主审法官、合议庭办案责任制,让审理者裁判、由裁判者负责。最高人民法院在下发的关于深化司法公开、审判权运行机制改革试点方案中要求:建立符合司法规律的审判权运行机制,……严格落实独任法官、合议庭、审判委员会的办案责任,做到“权责统一”。由此可见,完善合议庭办案责任制,既有相应的法律、政策依据,也是当前司法改革的现实需要。本文拟就完善合议庭办案责任制相关问题进行分析。
  
 一、构建合议庭办案负责制的要求

(一)还权于独任庭、合议庭是前提

合议庭要对自己承办的案件承担责任,这就倒逼着必须让审判权力回归到主审法官、合议庭手里,因为只有真正做到了“让审理者裁判”,才能有理由要求“由裁判者负责”。而审判权力运行机制奉行行政化模式,裁判结果必须报经庭长、院长层层审批,甚至直接由院长、庭长或者审判委员会来作出决定,“审者不判、判者不审”的结果是谁也不可能成为独立的权力主体和清晰的责任主体。因此,还权于独任庭、合议庭,是建立和完善主审法官、合议庭办案责任制的前提。

(二)明确责任承担制度是核心

《决定》提出要“完善主审法官、合议庭办案责任制,让审理者裁判、由裁判者负责”,关键是在什么情况下承担责任、怎样承担责任,应通过建章立制予以明确。对于前一个问题,也就是在什么情况下主审法官、合议庭需要承担责任,其实还涉及到错案的界定、错判的原因、过错的大小等诸多问题。完善合议庭办案责任制,并不意味着一经发现裁判存在错误,无论错误大小,不管是由什么原因造成,主审法官、合议庭都应当无条件承担责任。追究主审法官、合议庭的办案责任,应当仅限于因严重不负责任而导致事实认定、法律适用错误发生重大错误,或者案件错判后造成了严重后果,或者主审法官、合议庭故意枉法裁判等情形。而对于裁判只存在一般瑕疵,或者因法律规定不明确而造成的认识分歧,或者主审法官、合议庭所无法预见的其他因素影响而导致的错判,则应当免除主审法官、合议庭的责任。   

(三)确定责任承担方式是重点

如何承担责任,即由谁来认定合议庭的责任,以及合议庭承担责任的方式。显而易见,合议庭办案责任制,必须同时完善法官评价考核体系,建立专门的法官考核委员会,专司法官选任、晋升以及责任追究等职能。也就是说,裁判错误确认和主审法官、合议庭责任认定,都要由这么一个相对独立的机构负责,而不能由所在法院内部或者由其上级法院来决定。当然,对于主审法官、合议庭承担责任的方式,可以按照法官法中的惩戒条款及法官职业规章纪律所规定的处分方式,结合主审法官、合议庭过错大小,分别追究他们所应当承担的责任。

二、海北中院合议庭办案负责制的实践情况

海北两级法院实行主审法官、合议庭负责制,在此次司法改革中全院公开选任14名法官,为主审法官配置相应的审判辅助人员。主审法官依法独立审理案件、独立裁判并对其承办的案件负责。完善合议庭制度,合议庭评议案件遵循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裁判文书由审判长签发,责任由合议庭成员按规定承担。本院审判委员会委员对重大疑难复杂案件以及合议庭有重大分歧的案件进行讨论,并为海北两级法院承办案件的主审法官或合议庭提供指导性意见。另外,还建立健全错案认定机制,严格限定法官因错案需要承担责任的具体情形,确保法官无过错不承担责任。建立健全审判绩效考核机制,重点对法官审判工作实绩、审判理论水平、职业操守等进行考核,建立法官业绩档案,全面记载法官的工作业绩。审判业绩作为主审法官选拔、法官等级晋升、评先评优、提拔任用的重要依据等。

三、当前合议庭履行职责过程中存在的问题

在长期的审判实践中,由于对合议庭这一法定审判组织的地位和作用认识不够,而不同程度的存在着很多不容忽视的问题,其主要表现如下:

(一)有些庭室开庭前才临时安排合议庭成员,被临时安排的人员开庭前不阅卷、对案情不熟悉,有些主审法官事先也很少通报案情,甚至连庭审提纲都不列,缺乏必要的庭前准备工作。开庭时只有主审法官一人集中精力开庭,不少合议庭其他组成人员是人在曹营心在汉,坐庭不负责,实际上是陪衬,合而不议。

(二)合议庭对案件的评议意见,要得到庭长、主管业务庭长和分管院长的认可才能签发文书,对合议组成人员尽职尽责作出处理是有影响的,容易产生合议庭思想懒惰,因为有各级领导把关,庭长、院长认为该案处理不妥还得重新开庭,或者再次经合议庭评议,导致合议庭成员怕担风险,领导咋说就咋裁判,出了问题合议庭也没什么责任,往往是主审法官拿处理意见,其他组成人员不动脑筋、不负责任,不能增强合议庭对审判工作的责任心。

(三)合议制流于形式,少数合议庭在对案件开庭审理休庭后,对案件不进行评议,由主审法官先写案件审理报告,再召集合议庭组成人员评议,在评议中有主审法官念审理报告或者照着说,其他组成人员表态同意就算完事,而对在法庭中未认证的证据是否采信、案件事实如何认定、正确适用法律和实体怎么处理,不谈详细的评议意见及理由,即敷衍了事的签名。

(四)法律规范不明确,人民法院组织法和民事诉讼法、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虽然对合议庭及其组成人数、合议制作了明确规定,但对合议庭的职责范围尚未明确规定。

 上述问题的存在,不利于提高审判效率,不能确保合议庭办案质量,让合议制流于形式。不注重推行合议庭负责制,而没有真正调动法官的审判工作积极性,由于合议庭组成人员没有紧迫感,不利于能力的发挥,与当前审判工作的需要还不相适应。

四、完善合议庭办案负责制的对策

(一)加强学习,全面提高法官素质。

推行合议负责制,强化庭审功能,提高法官队伍的业务素质显得尤为重要,必须把加强学习抓到实处,不仅要认真学习党的方针政策和国家法律、法规,而且还要学习文化知识和社会各方面的知识,只有全面提高素质,法官才能在审判工作中熟练地审判各类案件,树立爱岗敬业精神,乐于奉献,扎扎实实地从事审判工作,善于总结审判实践经验及教训,注重法官职业道德修养,不断提高审判工作能力。

(二)强化合议庭职责。

合议庭作为法定的审判组织,代表人民法院独立行使审判权,既要查明案件事实,又要正确适用法律,才能确保实体处理公正,不仅要公开审理案件,而且要独立自主地对案件作出裁判。全面地完成合议庭对案件审判的工作任务,就是对案件的审理和及时裁判,合议庭成员共同对案件事实认定、证据采信,法律适用和实体处理负责,即合议庭独立审判,共同决策,以确保案件质量。从内容分工、发言顺序、合议时间等方面细化合议庭评议制度。合议记录坚持完整、及时、翔实的原则,尝试合议过程同步录音录像,从而存档备查。实行裁判文书说理改革,尝试将合议意见中的不同意见写入裁判文书,并予以公开。以精细的规章制度、延伸的司法公开措施推动合议制度发挥功能,真正解决“合而不议”“形合实独”问题,让法官会负责。

(三)建立起针对新型合议庭科学的绩效考评制度,完善法官激励机制

需要建立科学的绩效考评制度,建立起规范的考评档案。把提高法官和其他人员的工作积极性摆在突出位置。必须除去那些不切实际的考核项目,积极顺应司法规律,优化审判考评机制。增加外部评价标准,建立起外部评价与内部评价统一的绩效考核体系。同时切实提高法官待遇,努力构建法官职业保障机制。建设一支高素质、高待遇、有权威、有尊严的法官队伍,让法官敢负责。

(四)实行错案追究制。

在错案责任追究时,合议庭意见一致出现错案的,合议庭成员共同担责;合议庭评议中多数人意见一致发生错案的,由多数人作出意见的合议庭成员承担责任。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审委会同合议庭多数人评议意见一致发生错案的,由作出意见的合议庭中的多数人和审判委员会委员共同担责;审判委员中多数人同意出现错案的,由作出错误决定的委员承担责任;审判委员会未采纳合议评议意见造成错案的,由审判委员会承担责任,合议庭成员不承担责任。

(五)完善法官监督和责任追究机制。

只有健全法官的监督和责任追究机制,才能有效约束法官的不当行为,增强法官的责任感,保障合议庭负责制真正得到落实。对法官的责任追究要严格依照人民法院审判人员违法审判责任追究办法<试行>》和《人民法院审判纪律处分办法(试行)》进行,对故意违法办案、贪赃卖法、徇私枉法的法官要坚决从严处罚,因对法律、法规理解和认识上的偏差而导致裁判错误的和案件事实和证据认识上的偏差而导致裁判错误的要依照两个办法的规定不予承担责任,做到宽严相济。正确处理好落实合议庭审判权与加强对合议庭的管理、监督之间的关系问题,加强管理,强化监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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